公开课 | 张继元:选择的理论,就是你的生命故事

2022-12-22 11:33:0644

有时,

一个人的生命经验,

被另一个人听懂了

也就,不坠孤单

——张继元

这是“1879大咖带你入行”系列的第二个分享。“如何成为心理师”这个题目,可以有很多种解读角度——

既可以从咨询师胜任力去解读,聊聊拥有哪些特质才能做好一名咨询师;

也可以从成为咨询师的经历这个角度去分享,一路走下来,是如何成为一名可执业的心理咨询师的。

张继元老师在拿到这个题目后,则决定以自己为“案例”,分享自己成为一名咨询师的经历,并整合分享自我探索之旅与咨询师专业发展路径、对流派选择的建议等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张继元老师,是辅仁大学心理系社会文化与咨商心理学组博士,现在西北师范大学担任心理学院教师,兼任学院咨询中心心理咨询师,曾任台湾生命叙事与心理传记学会第一届秘书长。

同时,他也在1879Pro中进行授课,是咨询师个人探索与成长团体带领者之一,并因为其具有人文关怀与哲思的授课风格,受到学员的喜爱与好评。

话不多说,让我们来通过这场公开分享感受一下老师的风采吧~

 

1

不同的人生价值追求——

环境与理想交汇之处

张继元老师研究的方向之一是中华哲学与西方心理咨询价值观和方法论的整合,他也非常重视将人和事放在背景和脉络中思考。

他认为,人是生活在社会场域之中的,任何的微观环境,一定有它的制度和脉络。

人固然有自由意志,但自己的理想和外部限制的权衡发生冲突的时候,如何应对,这是一个值得反复讨论的问题。

老师开玩笑说,他一开始以为只有自己很纠结这点,后来发现很多人都有类似困扰,包括他接下来介绍的儒家心学大师王阳明,也遇到过类似的冲突。

王阳明在12岁时,在私塾所学都是为了应付科举考试,他因此而感到不耐烦。

有天他问塾师:“何为天下第一等事?”

塾师回答:“唯读书登第耳。”

他不以为然地说:“登第恐未为第一等事,或读书学圣贤耳。”

读书的第一目标是为了“中举”,然后接下来去入仕为官吗?放在我们现在的年代,可能更接近于讨论——“我们读书的目标是为了拿到毕业证书和文凭,然后凭着它找工作吗?”

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可能相当于问,“当我们在进行心理咨询的学习时,我们是为了仅仅拿到证书吗?是想真正从业吗?还是想要实际助人呢?”

当然,王阳明并没有否认“登第”这件事本身,后来也确实拿到了进士二甲的名次,不过对于他来说,更重视的显然还是追求成为“圣贤”。

如果要讨论王阳明的故事给我们的启发,可能是:不论所学何事,自己要明白,自己该去往何方,以及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对有志于从事心理咨询师的同学们来说,“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是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因为心理咨询的工作内容,就是处理人和人、生命和生命的相遇。

更进一步看,很多心理学家和咨询大拿,他们用以著书立派的理论,无论是核心观点,还是论述风格,往往都是从自己的生命故事生发出来的。

比如阿德勒早年受自卑问题困扰,因此有了《自卑与超越》,而罗杰斯强调“以人为中心”,也与他的经历息息相关。

可以说,对于心理咨询师来说,你用的理论就是你的人生的映射,你的人生也造就了你的观点倾向。

固然,心理咨询师可以像使用工具一样将流派技术应用在工作中,但如果实践中使用的技术与自己认可的观点与理想太过割裂,不“知行合一”的话,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会遭遇专业危机。

“我是谁?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要去往何处?”

这是古往今来无数哲学家和心理学家都试图回答的问题。用王阳明的话来说,这就是“立志”。

可我们总是“志未切”。问题是重要的,然而回答这个问题又是奢侈的。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往往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和场域、也没有机会去回顾过往经历,梳理自己。

如果说读心理学有“坏处”,那就是我们无法借故回避这个问题。

同时,它也有对应的好处,就是我们在学习的过程中,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认真思索这一主题。

埃里克森著名的“人生八阶段”理论中,自我确认(identity)是个需要时间的过程,它并不是一旦找到就不再更改的,而是会随着人生经历调整和流动。

人生事件,就像石子落进湖面,可能会产生一圈又一圈涟漪,并产生连锁反应。

埃里克森写的《青年路德》,生动描述了著名改革人物路德的生命故事与历史事件的关系,描述了路德的迷惘、徘徊,以及最终获得自我认同的过程。

这本书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即“悬宕”——在自我确认之前,人会经历一个茫然、困惑的过程,甚至可能会偏离轨道,这种好似无法踏实落在地面上,仿佛悬在半空中的这种状态,因此而得名。

对于年轻人来说,需要相对漫长的时间去探索和寻求答案。

这个阶段是重要的,也是需要支持的,而张继元老师自己,则一度曾“悬宕”了20年之久。

接下来,张继元老师用叙事取向的角度,讲述了自己与执业相关的生命故事。

 

2

心理执业之路:

定量化研究vs生命故事

1998年,还是高二学生的张继元老师,读到了当时在哈佛大学读心理硕士的心理学家刘轩写的 《why not? 给自己一点自由》,书中有一句“在飘荡的人生中,去寻找自己”,莫名击中了他,激起了“男儿志在四方”的豪情,也开启了“世界很大,我的方向在何处”的思索。

随大流读了四年理科专业的他,有时候感觉到自己不能顺利地融入理性世界,却一直保留着对文史哲的兴趣。

而在经过了四年的“悬宕”后,终于找到了似乎可以帮助他进一步深入探索生命追求的学科,就是心理学

而入读后,老师一直接受着“自然科学”心理学的学习,但依然对社会文化、历史人物、人格心理学和咨询心理学保持着莫大兴趣。

读咨询心理学时,他非常向往存在主义疗法,情感上很喜欢罗杰斯,明明是生活的时代时隔百年,空间上也非常遥远的人,读他的文字时却有「被理解」的感觉,甚至因此感动落泪。

在心理传记与生命发展上课看完电影《我的父亲母亲》,老师看到了自己身上“为别人而活”的影子,从此决定要“活出自己”。

这些细节虽然说起来只是一个个片段,但对于推动未来做出的决定而言,都是草灰蛇线。

转折发生在大学三年级。当时张继元老师回忆,在做毕业课题的时候,做的是量化风格的实验研究,指导老师说,这个研究足以让他和同学申请台湾最好的研究所(实际上,一起做研究的同学也确实用这个研究成果申请到了台师大)。

但他在准备申请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不太想走这条路,他想研究的是“人”的故事,想研究关于心理健康,尤其是“人如何变得更好”的主题。

最终,他选择做了“华人如何自我实现”的研究。而令他惊喜的是,他意外发现人本主义的著名学者马斯洛,是用访谈和传记这种偏质性和人文的方式作为研究方式,这给他很大的启示和鼓舞。

后来张继元老师直升本校,继续在辅仁大学读过了硕士阶段和漫长的博士阶段,师从丁兴详、翁开诚老师学习心理传记学、跟随赖诚斌老师担任叙事教育计划的助教,等等。

当他开始愿意直视和回头面对自己的生命历史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单纯的偶然事件。

他选择的研究课题,他在人生重要节点上做出的选择,都和他的生命议题有关:当被理性推着往前走的时候,性格中相对细腻、感性的一面往往会拉住他,让他多停一停,想一想。

 

3

先是一个人,才是心理工作者

张继元老师自述,在自己的生命经验中,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被“陪伴”,如果说属于家庭的那一段已经相对难以追溯和辨认,那么重要的另一段,则是在辅仁大学心理系度过的时光。

他怀念道,“我的老师们甚少帮我决定事情,或者解释我的生命,他们只是我在遇到挫折时陪伴着我,或在团体、一对一的互动中,当我诉说自己生命经验时贴近我的心情,直到我发现自己的生命图景以及其可能的追求。

这也是我体会到的罗杰斯的’沉默的力量’,一种主体性和互为主体性的力量。

我就是被这样陪伴、等待出来的。

因此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这也切合了老师在分享中一以贯之的主题—— 先思考成为一个怎样的人,然后才是心理工作者。

这样的结论,也顺便回答了关于咨询流派的选择问题:除了咨询基本功之外,其实每个流派都有它的特色,因此选择哪个流派,重要的是与自己的生命经验贴合。

张继元老师表示,其实每个流派都值得学习,除了学习西方大师级的经典心理咨询理论和技术,同时也不要忽略中国哲学的智慧,和与同侪们的实践智慧和经验交流。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不舍昼夜地面对自己的生命,做出“生命的选择”。

要滋养心理咨询的功夫,仅仅往外追求技术可能不够,“反求诸己”,多问问这样的咨询是不是自己的理想,是不是自己想追求的。

毕竟,“自己”才是心理咨询工作中,最重要的源头活水。

当我们深入面对自己,发现自己的限制,扩展生命自由的可能性,也就更能够理解他人的多元性和差异化。

当我们对如何努力走出人生道路、或者说“命运”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也会对“主体性”有更深的理解,对他人能够到达的地方有更多的信心。

心理咨询师能做到,就是生长出贴近(而非控制、分析、操弄)生命的能力,然后陪伴,等待,欣赏。

罗杰斯认为,当我们能有机会长出自己的样子时,反而不会像一些固有刻板印象一样,造成“自私”“个人化”的结果,反而是更能够体谅理解他人,这个社会和世界,也会更丰富、更活泼,更有创造性。

张继元老师也是这样想的,他认为这些神奇的变化,不仅仅在咨询室中发生,更会在日常生活中发生。

最后他用一句“为仁由己”作为总结,也表达了对大家“走出自己生命故事”的祝福。

未来,张继元老师也会在1879Pro中等待大家,准备着用其具有个人特色的细腻和充满哲思的风格引导和陪伴学员探索自己的“生命故事。

如果你也对自我探索和“生命故事”感兴趣,欢迎加入1879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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